日本著名白拍子和她們的逸事(2)-祗王與祗女

這個故事發生在《平家物語》。開創了武士世代的平清盛不但到達政治權力的頂點,還令一些白拍子為他爭寵,弄出了許多事端。當時,受到平清盛萬般寵愛的白拍子名叫祗王(ぎおう)。她總是待在他的身邊。

祗王

大街小巷的人都很想看祗王,但平清盛獨佔祗王,普通人只能看到祗王的妹妹祗女(ぎじょ)。祗女因為姐姐的緣故成了一塊燙手山芋,最高興的莫過於她們的母親刀自(とじ)。刀自在保元之亂中死了丈夫,悲痛地帶著兩個遺孤上京,卻把她們養育成兩棵搖錢樹。平清盛寵愛祗王,把西八條的房產送了給她,還命人替她在故鄉野洲掘水路(現今的祇王井川),令旁人充滿妒忌。京都中不少白拍子都在名稱上加「祗」字,「祗一」、「祗福」、「祗德」這類名字也出現了。不過,也有人一直咬著牙,等待著看祇王從高處掉下來。

三年後,白拍子界出現了一顆新星,叫做「彿」。

年僅十六歲的佛猶如初開的鮮花,跳著前所未有的舞蹈,頃刻成為眾人的焦點。許多王公貴族都爭相召喚這位紅人到自己的宅邸,欣賞她的舞姿。然而佛仍心有不甘,她還未得到天下第一人平清盛的認可。

「只要在清盛大人面前表演,我就能成為天下第一的白拍子。」

她抱著這種奇特的心態,徑自闖入平清盛的宅邸。平清盛對這個黃毛丫頭的大膽行為不屑一顧,正要命人把她趕走的時候,一把溫柔的聲音把她阻止。祗王同情年輕的佛,並欣賞她的大膽,求平清盛見佛一面。只是,這時的祗王並不知,這句話將會改變她的命運,落入萬劫不復的境地…

平清盛憤怒地召喚了不請自來的佛,看見眼前這個嬌俏的少女卻有點驚訝。作為一個武士,他故意不顯露驚訝的神情,命佛趕快獻唱。佛沒有時間準備,便打開了嗓子。

幸得面君,幼松亦得壽千年,
又如群鶴,戲於御池之龜岡。
(君を初めて見るをりは 千代も経ぬべし姫小松
御前の池なる亀岡に 鶴こそ群れ居)

佛的歌聲很甜美,令平清盛神魂顛倒。從此佛取代了祗王的地位,祗王也被趕走。她想不到命運會變成這樣,被趕走時無法壓抑心底的情感,在紙門上寫了一段和歌。

嫩芽也好,枯草也罷,不過野草閑花,
一見秋日便告枯逝,命定如此。
(萌え出づるも枯るるも同じ野辺の草いづれか秋にあけで果つべき)

就這樣,祗王跑回家,把自己鎖在房裡痛哭,不願意再走出房間。家裡也因為平清盛不再送錢過來,單靠祗女一人賺錢養家。直至有一天,平清盛的使者突然造訪。

「因為佛很無聊,希望你來跳隻舞,唱首歌,替她解解悶。」

這時祗王差點想自殺!(這是什麼旨意,到底要把我的專嚴踐踏到什麼程度,太過份了!)

平清盛的使者再三催促,由於害怕他們會加害母親和妹妹,心裡縱然萬般不願意,還是去平清盛的宅邸。人心畢竟是肉造的,看到待遇遠遠不及以前,被帶到了狹窄的居室,眼淚不禁一湧而出。

清盛牽著佛出現,不顧祗王的感受,不帶半絲溫情地令她唱歌。只見她一邊流淚,一邊唱。在場所有人都不禁流淚,只有平清盛仍一臉無情。

佛陀昔日只是凡夫,吾輩離世後也成佛
無論何者,皆具佛性
只歎今日境遇之悲爾
(仏も昔は凡夫なり われらも終には仏なり いずれも仏性具せる身を 隔つるのみこそ悲しけれ)

一曲作罷,祗王忍不止奪門而出,淚流滿臉地向家人盡訴心中的委曲。「早知道去清盛大人的府邸會受到這種屈辱,我不如死了算!」聽到姐姐要以死明志,祗女和刀自也要跟著去死。當她們冷靜下來後,便決定離開俗世,出家為尼。

這三母女皈依佛門後,在嵯峨野深處的草庵隱居,打算從此不問世事。直至有一天,一個意外的訪客來到,竟然是佛。

原來自從聽到祗王歌聲後,佛一直耿耿於懷,害怕終於有一天落得同樣的結果。於是她便逃離了清盛的宅邸,找到祗王的住處,要跟她一起出家。從以而後,這四位尼姑便每日誦經,過著平靜的日子。

下回預告:

鏡頭一轉,已經到平安時代末期,平家的勢力衰落,源賴朝追討平家並捕虜平清盛的五男重衡。重衡身陷敵陣,卻與一個白拍子擦出愛的花火。

日本著名白拍子和她們的逸事(3)-千壽

參考資料:

連日本人都沒看過的 超有梗日本故事選!(戶田一康著)P.188~231
祇王/祇女-日本辭典

茂木翔太

茂木翔太

日本文化的愛好者,也愛穿王子裝及寫有趣的文章。
茂木翔太

Latest posts by 茂木翔太 (see all)

Leave a Reply

*