日語的特質

日語為全球第九多人用的語言,使用者約有1億2500萬人。在使用日語的人當中,大部分人只懂得日語。相信去過日本的人都能充份感受到,盡管日本人很有禮貌,但大部份人對說英語問路的旅客都十分惶恐,只能指手劃腳地用身體言語溝通。或許有人會喜歡在異地猜謎歷險,但作為懂得漢字的華人,學習日語有強大的優勢。

五種文字

使用日語的溝通中包含五種文字,分別是漢字、平假名、片假名、羅馬字和阿拉伯數字,其中以漢字最難。許多學漢字的外國人都被艱深的漢字難到,因為學每個字也要記筆劃,跟學習表音文字的方式不同。但我們本身便懂得漢字,即使隨便拿一篇文看,都可以憑上面的漢字都可以猜到大概在說什麼。日語中漢字主要用來作名詞、形容詞或動語,而把詞語和詞語黏貼在一起的東西主要用平假名。

片假名是一樣很好用的語言工具,清楚地表示出日語中的外來語。基於地理位置和文化本身的局限,日語本身沒有足夠的詞語表現世上所有物品,吸收外來語正可以大大增加了日語的詞彙。例如電視和超級市場,在日語為テレビ和スーパー,一看便知道是外來語,讀音直接轉自英語,易記易寫。

平假名主要用來寫日本本土的詞語及連接語,學閱讀日文時花最多時間在平假名上。羅馬字比較少用,主要因為讀音在不同地區有歧義,而且日本人已經習慣把假名當成發音的最少單位。阿拉伯數字則不用談,在全世界都是通用的。

音讀和訓讀

按語言學的劃分,文字可以分為表音文字和表意文字。表音文字即看文字便知道讀音,所有歐洲的文字都屬這一類。表意文字即看文字便知道意思,目前大概只有中文是這一類。日文是表音文字,但不完全能靠文字便知道讀音。因為日文中常常出現一字多音的情況。

日文中最常見讀音有三種,第一種是來自古代中國位於長江而下的金陵,經百濟(即現今的韓國地區)傳入日本,叫「吳音」。第二種來自古代中國的長安地區,經到中國的使者傳入日本,遺唐使傳入的叫「漢音」,遺宋使傳入的叫「唐音」。第三種是日本本土民族的發音,讀法叫「訓讀」。同一個字在不同的朝代也可能改變讀音,因此單靠讀漢字並不能知道讀音,還要在實際溝通中留意日本人怎麼說。另外,有一種情況叫「借訓」,就是當某個日語的詞語沒有相對中國詞語時,把一些漢字湊合起來表達。例如時雨(しぐれ)並不是讀ときあめ、五月雨(さみだれ)不是讀ごがつあめ。

吃魚的哀文化

語言的發展取決於生活環境。日語雖然吸取了中國的文字,但日本人對文字的需要終究跟中國人不同。中國的畜牧業繁盛,文字中有大量動物部首的字,如牛、羊、馬等。不同的馬都有不同名稱,但日本人沒有吸收那些繁複的動物名稱。相反,日本是魚業國家,對魚不同的部位有很仔細的叫法。

另一方面,日語中形容快樂的語彙十分少,最常聽到的是幸せ、嬉しい和樂しい,沒有什麼亢奮和激動之類的詞語。相反,表示悲哀的詞語太多,像悲しい、哀れな、寂しい、切ない等等……日本人比較其他民族更懂得描述悲哀。某程度上他們享受悲哀多於快樂,彷彿孤獨悲苦而沉悶的人總是深不可測,整天都很快樂的人看上去很輕薄。

除此,日語中還有大量形容心境、自然景物和服飾的詞彙。《源氏物語》中花了大量篇幅形容服飾,反而沒有怎樣形容角色的容貌。單從語彙的數量看,我們已經知道了一點日本人的文化。

日語的其他特式

對學習日語的人來說,繁複的敬語和謙讓語也許是一大難關。但一百多年前中國還是同樣多禮節,在新中國成立後,我們的日常生活才漸漸變成現在的樣子。找一些舊的中文公函看,不難發現稱呼別人的東西做「貴XX」,自己的東西做「敝XX」,這種做法跟日文的前綴語お跟ご用法相同。韓語中的敬語跟日語同樣繁雜。

對主要用英文和中文來說,日文詞語的順序很奇怪。但世界上不只有一種詞語的排列方式,英文的順序對日本人來說也很奇怪。日語語法的排列方式是「主詞-賓語-他動詞」,而形容詞會放在名詞的前面。這種排列方式表現日本人重視事物的對象,然後才是動作。世界上使用這種詞語排列方式的語言還有朝鮮語、滿語、現代蒙古語、阿伊奴語等。

參考書藉:
金田一春彦,《日語概說》

茂木翔太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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日本文化的愛好者,也愛穿王子裝及寫有趣的文章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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